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糟糕,有多狼狈,他怎么、怎么会是这样的胆小鬼呢?
他以为自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天魔王都得被他踩在脚下,直到他在镇狱所化的幻境里看到真正的魔,真正的天魔王波旬。
他一切自以为是的胆量和嚣张,都在对方那遮天蔽日的魔力下,被击成碎片。
关冷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缩在河岸边。
不是他不想继续往前跑,跑到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是因为河水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不会游泳。
他不记得父母的死亡,但那段在溪水里漂流的经历终究是给他带来了一定的阴影,别的同族都喜欢戏水,只有关凛从来不下水。
一接触水,他就有种冰冷的僵硬感,像是下一刻就会被水流吞没,哪怕那溪水刚刚到他的脚踝。
关冷一度试着帮他克服对水的阴影,就像那一日,在河岸边,她试着让关凛克服对魔的恐惧,重新证明给其他人看那样。
全都失败了。
“我就是做不到……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我跟别人打架时伤的再厉害也不怕,可只要一见到魔,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乃至听到对方的名字,我就会全身僵硬,血液像是凝固一样,动弹不得。”
“以前别人看我姐姐是部族的首领,我自己打架也厉害,都敬着我。但这件事传开后,他们都不再跟我玩了。”
别人瞧不起这样的关凛,关凛自己也瞧不起,只有关冷和他的那两个朋友不会。
关冷是因为血缘,而郎延和赵玄明,则是因为同病相怜。
“郎延和赵玄明是我那时候唯二的两个朋友,郎延是风狼一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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