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翁对时局担忧,自是立时把握住机会。
曾国玺没有立即表态,他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妻子。
“阿凝,你有什么想法?”
曾夫人闺名阿凝,乃是商户人家出生,未出嫁时就打得一手好算盘,和曾国玺结婚后,曾家人生意越做越大,曾夫人功不可没,很多时候,都是她给出的主意挽住了狂澜。
比如伴随其他中国商号入驻欧洲市场,彼此恶意竞争,茶叶丝绸瓷器价格越压越低,几乎没了利润。曾夫人大胆革新,建议曾家商铺经营古董,而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赵寅成也是经她引荐,直到他意外横死之前,都有生意往来。
对这个直觉和远见都超乎常人的夫人,曾国玺很是尊重。
“虽然亚历克斯先生说那些鸦片是有人为了挖出他藏在警察署的暗人才嫁祸的,可我却觉得,谢洛白一开始就想对付咱们曾家。 ”
曾夫人眯起眼睛。
“咱们的老朋友,败在谢洛白手中的还少吗?先前的赵先生,雍州的陆家,还有淮城许多人,现下手腕通天的亚历克斯也被他摆了一道。都道军阀过境,寸草不生,曾家树大招风,即便没有亚历克斯也难逃一劫,然我们终究只是生意人,犯不着冒这个险。”
一句生意人,把曾国玺点透。
想起在警察署失去自由的那一夜,曾国玺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
曾夫人观察着他的神色,状似无意往儿媳方向瞥了一眼,又道。
“而移居海外,从前的华夏产品已经不受欢迎,一本万利的古董却断了根本货源,一个小小的东方商号,只怕养活曾家老小都成问题,坐吃山空怎么对得起祖宗?”
第499章 墙头野草(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