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佩招呼佣人把傅钧言送回卧室,把他在床上安顿好后,她无意识看了下梳妆台上的石英钟,发现已是夜里两点,可她却丝毫没有睡意。
胸腔中的兴奋劲让她迫不及待走到书房,展开信纸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溪草写信。
只落笔写下称谓,杜文佩的笔就停不下来了。
她从今日的生日宴讲起,和溪草一起重温当夜客人们为国家独立、侵略者得惩共同举杯共庆的快意。
这一场经历了八年的战争,让华夏损失惨重,作为民族商人,傅钧言夫妇在国内积极筹款,利用货运便捷条件帮助各条战线转运物资、递送情报,有几次还在日军的盘搜下掩护过革命党和爱国军人……
这些行为和用血肉之躯坚守前线的战士们比起来太过微不足道,可让人欣慰的是,在战线不断扩大,战火逐渐逼近,最后燃烧到雍州城的数个日夜,每一个人都放下了私人仇恨,拿起了武器保家卫国。
当雍州攻陷当日,杜文佩还记得年逾古稀的华兴社社长陆老爷子带着帮中兄弟们混迹在城门口围观的百姓中,欲和日军一决胜负,然而和训练有素的军人比起来,从前雍州的地头蛇完全不够看,毫无悬念的,陆老爷子成为了日军血祭雍州的一员。
日本人霸占了沈督军的军政府,把叱咤半生的陆正乾尸体挂在了高墙之外,最后是四爷陆承宣去领回了父亲的尸体。
从此陆家老四恍若换了一个人,和日方关系颇为亲密,甚至被日伪委任了官职。所有人都说四爷投靠了日方,是民族的罪人,侄儿陆钦公开登报和他断绝关系,只有爷爷杜九坚持认为他不会看错人,承宣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孩子。
第520章 番外 一封家书(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