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了。”
陈琢对着烛火看了一圈,随手将银锭子扔回箱笼中:“将这箱子送到李中元府中,接下来的事他会知道该如何办。”李中元人不机灵,但却是个干实事的。
扬州知府这个职位,说到底一般人坐不稳。上有陛下统领,下有两江总督管制,职位虽深受皇恩,却也招惹无数双的眼睛。
且油水越大,诱惑越多,千万两的银子在眼前飞过,让人难以抵挡。
陈琢想到初见贺丛文那一日,他那带了补丁的长袍,还有快要开裂的鹿皮靴子,贺丛文当年从一介白衣书生中举,到如今的官居四品。
兢兢业业多年近乎二十多年,这才爬上四品知府的官位。
人刚入仕途,为的自然是朝中尽力,百姓伸冤。
可这仕途之路诱惑太多,捷径太快,兜兜转转十余载,一腔热血成了假老实。勤俭节约掩盖住贪婪本性,有的时候地位越高能够考验一个人,也足以毁掉一个人。
手指往桌面上敲了敲,陈琢摇头面无表情:“ 朝中这样的官员还不知有多少。”下一任的扬州知府,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年。
“殿下。”
王全拿了个大氅上前,抖开替他披上:“年关将至,又遇风雪,殿下是该要回了。”
陈琢低着头,转身往窗外看了一眼。
月色下的梅林中,万千红色里一枝绿梅悄然开放。手指摩挲了一下玉板子,他垂下眼帘,淡淡道:“再等两日。”
翌日
王全站在门外,只觉得脑袋有些发疼,殿下今日一整日都不怎么高兴,他在屋子里,气氛干巴巴的,人都不敢进去。
拍了拍笑的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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