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匆匆一别,玉笙还未谢过殿下。”
玉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个礼。随着膝盖往下弯,额间的坠子微微晃荡。她此时,身穿着红衣,头戴着凤冠,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像是即将要嫁给他的新娘。
陈珩眼神恍惚了一会:“刚一路过来,瞧见了什么?”
玉笙拿着帕子的手紧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她正视着恒亲王:“瞧见了满院子的梅花。”
陈珩低头笑了笑,他往前跨出一步,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腰间坠着的墨玉微微晃荡,他下垂着双眼,从阴暗之处走了出来。
“整个恒亲王府的梅花,都是为了一人种的。”徐徐的嗓音从他口中说出,恒亲王低垂着眉眼,温和的语气像是在怀念。
这很难不令人心动。
特别是,他做的那些事加起来,是个人都会为之动容。
但……玉笙除外。
她抬起头,眼神清明:“除了梅花之外,玉笙还瞧见了旁的。”对上恒亲王的双眼,她说出的这些话,格外的大胆。
“从恒亲王府的大门口开始,一直到书房门口,只要是有台阶与门槛的地方,都有斜坡。”用汉白玉铺的,恒亲王府都处处可见。
甚至于,面前的书房门口,都有。
“寻常人等用不着这些,这些东西是给做轮椅的人准备的”玉笙不愿意这番无理,可是,她今日既要再入东宫。
与恒亲王这些事,桩桩件件,一点一滴都是不能再继续了。
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玉笙既是太子之人,既入了东宫,就一辈子都是太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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