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又叹了口气:“早劝过你了,当初就不该和他走那么近。”
这下好了,对方拍拍屁股回了北燕当了太子,徒留谢昭一人在京中被人猜疑。
这个他是谁,谢昭当然知道。
突然听到他被提及,人还没反应过来,关于他的记忆却已尽数浮现眼前。就像是一颗石子被抛进平静的湖面,不过小小的一颗,惊起的涟漪却一圈又一圈,缓慢却坚定地扩散开来。
月下抚的琴曲,庙里求的签,河上放的灯,还有舟上的轻吻……谢昭以为回忆会模糊,这时候才发现一切都不曾褪色。
他记得那人身上淡淡的药香,记得他冷清的眼眸和微淡的唇,记得他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一双手。
怎么会后悔……
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后悔。
谢昭笑了笑:“再来一回,选的也会是一样的人,走的也会是一样的路。”
裴邵南道:“别忘了你们现在的立场是不一样的。”
“可我也知道眼下局面非他所愿。”
谢昭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眯眼笑:“如果他也坚持对大峪出兵……那么我这文官不当也罢——我父亲能做的事,没道理我做不成。”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裴邵南觉得自己这一生叹的气,大多是都是为了谢昭。
一想到这,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你放心,我们布置的人应该后日就能赶到延定了。”
裴邵南走之前还不忘调侃道:“牢里的日子过得不如在府上舒服,不过也就这几日了,你熬一熬吃些苦头,说不得以后还能写几首酸诗出来感慨往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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