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我——”
“下不为例。”陆沈白曲指,敲了敲曲瓷的眉心,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你也是胆大,静宁王都敢招惹。”
晏承颇受圣上偏宠,皇子公主都得让他三分的。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是静宁王,”曲瓷揉着眉心,小声嘟囔,察觉此事翻篇后,又好奇问:“你刚跟王爷说了什么?”
“流民的事。”
曲瓷很怀疑:“他能听得懂吗?”
“……”陆沈白哑然失笑,过了片刻,才意味深长说了句:“阿瓷,虎父无犬子。”
“哈?!”曲瓷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逗怀中娼伶的晏承,呆住了。
人困马乏,众人在凤凰坡休憩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曲瓷就被人轻轻晃醒了,她困倦睁眼,陆沈白近在咫尺。
“阿瓷,醒醒,该走了,去马车上再睡。”
“这么早?”曲瓷打着哈欠,眼皮耷拉在一起。
陆沈白轻轻嗯了声,扶着她起身,替她系狐裘的带子:“今日怕是有雨,早些出发。”
天色阴郁,山尖笼雾,确实是有雨之兆。
而押送粮银之物,最忌讳这种天气行路的。
曲瓷揉了揉脸,昏昏沉沉跟着陆沈白下山。
刚到山脚下,突然传来齐刷刷的抽刀声,曲瓷一个激灵,身体立刻站直了。
她抬眼望去,百十来人堵在官道上,他们衣衫褴褛,眼窝深陷,双目呆滞无神,个个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其中有一半还是老弱妇孺,此时他们黑压压挤在一起,像一群被迫迁徙的卑贱蝼蚁。
是昨晚那帮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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