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深仍旧端着碗,叹气:怎么这个时候还这样倔强?
梁雪然一晃神。
魏鹤远似乎也说过她倔强。
这么一失神,钟深手中的小汤匙已经递到她唇边,桃花眼弯弯,笑:你把我当工具人就好。
话音刚落,门被人自外面重重推开。
哐当一声,门撞击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外面的细雨和冷风同时而至。
梁雪然被这样的声音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凝神望去,她看到了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魏鹤远。
就站在门旁。
钟深从来没有告诉她,原来魏鹤远也到了。
魏鹤远沉着脸,一步一步走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颀长,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领结早就松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也松开;他每走一步,脚下就印一个湿漉漉的鞋印,绵延着进来。
梁雪然呆呆地看着他,疑心自己出现幻觉。
她先前哪里见过魏鹤远这样狼狈的模样。
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孤零零的孤魂野鬼。
满身伤痕。
魏鹤远的颧骨处有被刮伤的细小擦痕,血迹有的已经凝结,有的颜色仍新;肤色仍旧是冷白,只是沾染上不少泥污这么注重仪表的一个人,怎么把自己弄的这样脏?
梁雪然不知道,魏鹤远穿着雨衣,发着低烧,在密林中,怀揣着希望徒步找寻着她。
脸被刮破也无所谓。
有着重度洁癖的他,拨开缠着蜘蛛网的、脏乱的树枝;满手泥污,只祈求能看到她的一角身影。
衬衫被勾破,耐心找过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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