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鹤远整个儿浸没。
想要触摸一下梁雪然,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大脑虚构出来的梦境。
天知道,他在冰库中,面对着那具摔的无法辨认的尸骨崩溃,颤抖。
那十几分钟,比他二十几年所有的人生加起来都要漫长。
魏鹤远从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失态,包括现在。
他艰难克制住想要去抱梁雪然的冲动。
他现在的手很脏。
说不定还有细菌。
雪然刚回来,现在身体虚弱,抵抗力也差。
我听说你的脚伤了,魏鹤远慢慢地说,我已经让人去买祛疤的药,很快就能回来;不会留下痕迹,别担心。
梁雪然笑吟吟:不用担心,我恢复能力强。
魏鹤远又想到梁母哭着说,小时候的梁雪然,手指曾经冻伤,一根根烂掉。
但现在真的洁白无瑕,一点疤痕也没有。
他不知道她童年那样可怜。
如果能早点知道就好了。
如果能早点去了解她就好了。
你没事就好,魏鹤远重复着这句话,他笑,这个笑看上去倒是发自真心,释然,我一会再过来看你。
现在自己太脏了,他刚刚昏了头,怎么能叫她看到这样不堪的自己。
梁雪然笑:好的。
魏鹤远深深看她一眼,同样是清淡的一个笑,折身往外走。
门外,凌宜年站在侧边的檐下,隔着蒙蒙雨雾,担忧地看着他。
魏鹤远已经快要走出门。
他听到身后钟深含着笑意的声音:张嘴。
这简单的两个字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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