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雕琢成像的瓷娃娃,在展柜里被人捧,被人踩,被人赞扬抨击,被人从头发到脚尖剖析得头头是道,却永远逃不开玻璃柜的桎梏。
无论出现在哪,别人最先想到的都是他闪闪发光的影帝名头,最先给出的反应永远是惊叹和疏远,却不会想到他也是个正常的人。
那些在旁人眼里看来非常矫情的“孤独”,在他身上却是真实存在的谬论。
小朱曾经问过他,既然那么不喜欢这样,为什么不退圈。
而那时苏惟宁回答的是:“退了也没用。”
他年幼不知事时被家人机缘巧合送去戏场成为童星,就早早铺垫好他长大后在他人眼里的初始印象没得选。
当然,其实若是他愿意主动,要交到朋友其实也不是什么难题。
是他自己迈不出那一步。
他一方面想要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时时刻刻陪着他,另一方面又不敢接受。
因为他从小就在那个名利场浸淫,对待旁人的态度便总是忍不住带上犹疑。
——他愿意跟我好,是因为我的人,还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这种思想其实非常病态。
小朱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苏惟宁这样,其实算是某种程度的被迫害妄想症。
所以,苏惟宁选择站在高处,接受万众瞩目。
而如今,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他主动放下戒备心,那样热烈又义无反顾地朝对方奔跑过去。
所以啊,小朱如何忍心告诉他,说出“你觉得特别好的那个人,其实居心叵测又功利心。他手上还握着能让你身败名裂的证据,甚至以此做把柄要挟别人”这种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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