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刚刚逃到大夏那一年,被班主拿去当铺的那枚玉佩。
玉是当年南宁皇室所得的宝贝,哪怕十数年过去了,看着依然莹白剔透,正中央的“倦”字笔锋凌厉。
时倦问道:“你找回来的?”
“不是。”容许我摇摇头,“是一个官员意外得了它,进献给宫里的。”
他认出上面的字,便拿回来了。
容许辞垂下眼,轻声道:“你看,这么多年,该回来的,最终还是得物归原主。”
而不该属于他的,大概也注定要永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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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突然而至的急病,慢性病其实更能折磨人,无论生者还是将死之人。
那个预告的死亡时间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大刀,刀锋明晃晃地对着下方的所有人,将—瞬间的苦痛和崩溃无限拉长,层层叠加。
筑造成摇摇晃晃的危楼。
—朝倒塌,便是满目残垣。
时倦发病的次数不算频繁,加上他本身的身体特性,平日里就不会有那些病者整日整日的痛苦模样,发作时也没什么预兆。
往往到来时,你要亲眼看见他唇边溢出的鲜血,才会记起这是个重病之人。
也只有这时,容许辞才会在满心仓皇中生出那么—点点侥幸:幸好他不会疼,等真的到了那一天,相必也不会多么难过。
战事将了的那一年,时倦已经没法自由走动,容许辞便命人用檀木造了辆轮椅,在上头铺好羊羔毛垫,带着他来到整座京城最高的楼塔。
那天是上元节,街道两旁挂着大大小小的灯笼,护城河上飘满了迢迢的萤火河汉。
容许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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