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站在那里,忽然觉出一种深重的难过。
这世上最遥不可及的,不是一方走,而一方追:因为路有尽头,哪怕因为速度差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那也终究有走到头的一天,即便这个期限长到几辈子也走不完。
——而是他配不上。
比配不上更遥不可及的,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中年男人是如此,他自己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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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倦坐在窗前,安静地看着窗台上那盆正开得灿烂的山茶花。
山茶是娇弱的植物,经不住风吹雨打。可当初安非把花给他带回来,又被他随意地扔在空置的花盆里,最后还奇迹般活了。
安非没有说,可他却从来都知道。
那朵花能活不是什么运气,而是人为。
每到夜晚,安非总会偷偷溜到他窗前,浇水施肥,铲土透气,小心翼翼地照料着那株艳丽的花朵。
他瞒着所有人做下这一切,却又满怀期盼地等着花朵生根发芽,仿佛这一株花是什么象征。
它活着,那象征便永远不会碎。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橘猫问。
时倦点着山茶的花瓣,随口道:“那是他自己的星球,我为何要拦着?”
橘猫听到这话,很难得的,竟是愣了许久。
心底一声无奈的叹息。
橘猫趴在他桌子上,想了很久:“我记得他小时候你明明一直很宠着他,可为什么现在不宠着了?”
这个宠不单单是物质上,更是心理上。
当初安非还小,整日整日和橘猫惹事,可时倦不仅从来不会生气,甚至在明显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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