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倦道:“有点事。”
“什么?”
“扫墓。”
银勺在瓷碗中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回响。
时倦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我父母,别人告诉我他们死在冬天。”
沈祈忽然想起当初在警局,对方也是这样对他说“我来这里靠的是他们的保险金”。
无论是父母在死亡这个话题里同时出现,还是自己至亲的死需要别人来告知,无一不透露着不同寻常:“你难过吗?”
时倦听着,想了一下:“没有。”
毕竟这个位面的他拥有那段记忆的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否则也不会那是哪一天还需要别人来告知。
而现在回想起来,唯一能记起的清晰的画面,其实只有一个——
那时他似乎是跌在地上,而面前围着一圈高大如山岳般的人影,其中为首的男人身边则站着一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一头咖啡色卷发,眸子里印着其他人影身上共有的某种坚硬的东西,但因为还未成型,便显得有些柔软。
沈祈看他放下餐具,拿起了瓷杯,手指似乎是被杯壁的温度冻得微微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道:等等……”
对方已经仰头喝了一口。
口感很凉,像是刚刚从满山的大雪里挖出来,呼吸时只闻到冰冷的味道,入喉时却泛起辛辣,像是燃了把火。
时倦捧着杯子,发愣似的在沙发上坐了好几秒,方才低头看了看杯子里清澈的液体:“这是什么水?”
“不是水。”沈祈叹了口气,将杯子从他手里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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