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碰到的那一刻却倏地落了空,只触到冰冷的空气:“不是说头七会一直持续到今夜子时吗?现在才刚刚下午,你为什么……”
时倦:“本来就只到午时。”
任清言惶然地垂下手。
……所以只是为了哄他。
他再度伸手去碰,却像是捞了满池的镜花,只能一次次穿过对方的身体,再重复徒劳的无用功。
时倦试着抚上他的眉眼,却到底没有真的接触下去,只道了一句:“不要难过。”
任清言的手用力得发白,心脏却忽然疼得喘不上气来:“阿倦……”
“别难过。”
长风穿林而过,檐下再无人声。
恍然间像是回到初见时那条长街上,他走出昏暗的店面,抬眼便望见拐角处立着的糖葫芦摊子。
那人接过摊主递来的山楂串,低头便给了路边一个眼泪朦胧的小姑娘,温声道:“别哭。”
耳边红尘喧嚣,他那一回首,便醉了余生。
那人只道他心中不要难过,却不知他执念早已病入膏肓。
孤身回到问天宗那日,问天宗宗主执着酒壶,沉声问道:“清言,你后悔了吗?”
——你后悔了吗?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忽然呛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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