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三弯,真的仅留下了一条竹筏继续往前划着,往最深邃黑暗处,也是鬼市中最为喧闹的地方,所有被别人诟病的阴暗交易在无光的地段里被赤果果得昭彰着。
许多人恐着被旁人瞧见脸庞,皆换上了形状诡谲的面具,仿佛隔着面具便能为自己的罪恶披上遮羞布,大庭广众之下袒露最赤果的欲念。
上官伊吹的竹筏已经被眼前的脏乱遮挡了路程,他又恰机贡献出了一枚金碟子后,白纸灯笼与竹筏全都归他掌控。
上官伊吹眼睛开始潜藏在黑暗处灼灼发亮,但是筏子已经不再滑动分毫。
蟊石草的变幻莫测气味被昆仑奴们经年不洗澡的浓烈体臭与异族舞女身上廉价的合欢香遮掩无虞,甚至空气中燥动的汗液,激烈的浊液混为一处,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窒快之感。
最深处,一座与一涧天等高的破魔裸母神雕像大展百臂,自浑浑噩噩的光线中露出诡谲而疮痍的笑意。
与烨摩罗相不同处,是北周的人对这位传说中的幻神进行了艺术的改造,替她深邃艳丽的五官混合了北周的血统,令母神的姿容不再异类,而是更加贴近与五官略平,肌肤泛黄的北周人。
经过改造的破魔裸母神百臂如孔雀翎状,上百个掌心朝外,由最底层的金蛇幻印起,经过夜极鸟幻印,再到青骢,共是五阶,逐层加深,直到头顶位置,另一边则被凿石工匠毁得七零八落,看不分明。
一半的繁衍,一半是毁灭。
上官伊吹有一瞬间看得入神,竟然觉得混血的破魔裸母神尤其像是某一个人的模样。
既像戚九......甚至,还有些像自己。
谢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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