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可是要派人来红坊了。
祝久辞走过来,伸手按按美人榻上的软垫,我睡在此处就行,我扶你回内室。
那怎么行!梁昭歌拦着祝久辞不让他上美人榻,这榻子这么窄,小公爷怎么能睡一晚上?
祝久辞无所谓道:总不能你歇在这里,万一半夜你又落下去。
窗外布谷鸟一声啼鸣,寂静的街道上阵阵回响,二人推诿许久的结果是他们一同歇在了里屋宽阔的床榻上。
祝久辞躺在床上揪起绸被盖住下巴,他侧头看过去,梁昭歌安安静静平躺在旁边,二人中间隔着一横枕的距离,他眼睛闭着,睫毛纤长盖住眼眸,墨发散在身侧,散发着一点药的清香。
梁昭歌睁开眼侧头看过来,祝久辞一慌连忙又要开口,话头却又被那人抢过去,昭歌知道小公爷要问什么。他翻身侧躺过来,手臂枕在脑袋底下,昭歌不疼了。
他安静地闭上眼,墨色长发垂在身侧,呼吸渐渐沉稳。
小烛在远处的茶案上被挡纱盖住,露出微弱的光。
祝久辞闭上眼,一室静谧。
*
梆子敲过四下,打更人沙哑的声音传进窗里,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祝久辞醒来,室内一片黑暗。
他侧头看过去,茶案上的小烛仍亮着,蜡油滴了满桌,火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身旁,梁昭歌不在。
祝久辞坐起身,随手扯来一块儿软绸披在身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脚在床下胡乱摸索,随意踢踏上鞋子站起身来,往外室走。
路过茶案时,他顺眼看过去,小烛在挡纱下散着幽幽的火光,隐约透着蓝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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