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角飞檐上落下来, 滴滴嗒嗒落成雨帘, 只不过戏台上空无一人, 街巷也空无一人。
祝久辞叹口气, 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 倒是还有琅琊书院没有找,许是可以去那里看看。
转身离去,余光恍然瞥见戏台角落一抹身影。
祝久辞慌忙冲过去, 俯身拨开层层帘幕,在那红绸软布的尽头,一人环膝埋首藏在角落,墨发散了一身,华服沾染泥水,却一点不显得脏,只觉是踏泥采藕。
昭歌闻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却美得惊心动魄,眼眸轻颤,纤长睫毛上挂着细碎泪珠,灿若星辰散落,眼尾上挑,凤眸纤长,鼻尖微红,轻咬红唇,怜惜似湖心浮萍。
小公爷。委屈。
祝久辞俯身抱住他,冰冰凉。
病美人成了冰美人。
回家。
没家。
祝久辞以为他说的是金陵没有家,便耐心劝道:京城太远咱们一时也回不去,夏自友说了就把金陵府邸当做自己家,若是咱们见外,墨胖儿可是要伤心的。
美人仍藏在角落里不肯出来。
祝久辞尝试抱美人,没有抱动。
昭歌,咱们回去吧。祝久辞累得喘气。
小公爷都把玉髓还给我了,还回去作甚?
养病啊!祝久辞可算逮到机会了,在梁昭歌身旁蹲下来,从本草纲目开始讲,讲到玉石的成分结构、玉矿的开采,最后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落到暖玉养人的结论。
一通下来,祝久辞讲得口干舌燥,抬头瞧眼美人,只见昭歌的半滴泪水都被他聒噪地卡在半途,不知该落下还是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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