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宫服单薄, 如何抵得住两个时辰寒凉?
梁昭歌笑起来:小公爷原来是在担心这个。他牵起祝久辞的手放在掌心护着, 里面悄悄穿几件不就好了?
祝久辞松一口气,竟是骗过了他, 便接着他的话语道:昭歌爱美, 如何愿意在宫服下穿上几件臃肿的衬裳?
百官齐列场面壮大, 何人能看得见我?梁昭歌起身将软绸放到一旁, 回到榻前掀开绸被让祝久辞躺进去。
他俯身掖好被角, 坐在榻沿看他:梅魂似是起效, 许久未有咳嗽, 许是明年开春就好全了。
梁昭歌将祝久辞往榻铺里面挪挪,自己平身躺下,他看着上方华丽的流苏垂饰似是想到了什么, 开口道:等身子好全了,便陪小公爷离开京城。
祝久辞惊讶,还未开口,只听见梁昭歌接着道:小公爷总说要出去看看。壮美河山,辽阔海域,蔚蓝天空,闻者胸襟激荡,不再沉溺一足之下。前二十年我自困于屋宇,不知晓世间天地美好,如今小公爷让我窥得天光,自是不愿再放过。
祝久辞难言心中震撼,他以为要花许多年才能让梁昭歌看见世间美好,却不曾想,他早已走出来站在阳光之下等他。
对祭祖大典的一番忧思霎时显得微不足道,与这件事相比,那不过是人生路途上一点波折坎坷,如何能与那人愿意迈步的决心相提并论。
桃花开的日子,我们出发可好?梁昭歌侧过脸看他。
祝久辞滑下两颗泪,顺着鬓角流进墨发,霎时不见踪影。
梁昭歌却看见了,一时慌张,半支起身子看他:小公爷怎么了,是昭歌说错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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