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那一幕场景,成了卞流多年以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刀子插进右眼里,在剧痛之中,整个世界都被糊上一层淋漓的血光。
卞流发出一声哀嚎,疼得完全直不起腰。他捂着右眼,指缝里脸颊上全都是猩红。
卞流战栗着抬起头,想看清究竟是谁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他妈——”
陈厄没什么表情。
溅上来的血顺着睫毛缓缓向下流,他这一年还青涩,却已经有了一种阴戾残忍的气质。
陈厄语气也冷极了:“再叫,我就杀了你。”
刀上的血坠在卞流侧脸,他梗着脖子,跟陈厄对视了一小会儿。
直到旁边的庄宴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向来苍白的脸像生病一样泛红,流露出难受的鼻音。
陈厄握着刀说:“滚。”
卞流瞟了瞟刀,痛得面色狰狞。
“小畜生,”他第一次用正眼看陈厄,“你给老子等着。”
卞流踉踉跄跄地走后,陈厄缓缓放下刀。
庄宴体温很高,身上烫得厉害。这是因为卞流下的药,引发了Omega第一次的热潮期。
他意识也是迷糊的,在被陈厄抱起来的时候,甚至委屈得红了眼眶。
馥郁的丹桂香像是带着小钩子,拽得Alpha呼吸不畅,胸口闷痛。
陈厄直觉地知道纾解的方式,却不愿意在庄宴面前,变成跟卞流一样卑鄙恶毒的人。
“庄宴。”陈厄说。
无人应答。
他声音低低的,融进这场夜雨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庄家门前有几棵能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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