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咬、春寒料峭,怕是一辈子也不曾这般辛苦过。
朦胧月色下,无数火把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火光下,大乾最位高权重的那拨人,正白衣素缟、面无表情的跪一口空棺。帐幕内,有哀哀恸哭声传来,夜风中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帐幕内比外面阴暗几分,本该跪在最前列的乾帝负手长身而立,看着那口空棺,神色莫名,离他最近的三皇子赵辅哭的涕泪横流、几欲昏厥,余下的人却不敢这般“真情流露”,既不敢哭,更不敢笑,只低低的埋着头,一脸哀色。
那几个尚不懂事的小皇子脸上残留着泪痕,只是比起伤心,更像是被吓的。
“陛下,”刘总管悄然进门,低声道:“老国公晕厥,已然令人扶下安置了。”
乾帝不置可否,问道:“什么时辰了?”
刘总管答道:“子时三刻……大家伙儿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了。”
乾帝淡淡道:“那便散了吧。”
刘总管小心翼翼道:“那明日……”
乾帝打断道:“明日移棺回京,自不必再跪,按时启程便是。”
刘总管应是,弯腰退出帐幕,刚一转身,就见眼前一片火光袭来,直冲面门,顿时惊得魂飞魄散,一声惊呼还在嘴边,就被人一把推开……待回过神来,看清楚落在地上的东西时,顿时浑身发冷:箭!火箭!
这附近被八千前锋营守得如铁桶一般,哪里来的火箭?莫不是前锋营反了?又或者……王子腾的叛军杀来了?
方才救了他一命的侍卫一脚踩灭火焰,眼尾却瞟见更多的火光从黑暗中飞来,当机立断一刀划破帐幕冲了进去,道:“陛下,外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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