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巴掌的血痕洇透了白衣,看得路域眼瞳微缩。
他的唇抖了抖,接着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关霖额上,低声安慰道:“我来了,关霖,关大人,夫子……没事,我来了。”
他颤抖着手,将那人单薄的身躯搂到怀里,企图让他从中探寻到些许的温暖。
然后吻了吻他的耳尖:
“别怕,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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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霖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是小时候,爹娘仍在,江南也没有闹饥荒。
每日书院下课,他爹都会将他领到街上,去买—块酥脆的糯米糖,或是折—枝杨柳编成草帽,给他当做状元帽戴,然后去挑晚膳用的食材。
他娘总是因为蔬菜的不新鲜或者买错的物什数落他爹,他爹却只是呵呵地笑,因为他不擅讲价和挑拣,连价都不会讲,所以总是被贪利的小贩坑骗。
只是关霖知道,娘亲并不会因此而真的生气,只不过嗔怒—会儿,便会温柔地问他们某道菜想蒸着吃还是炒着吃。
爹爹也不是真的愚钝,只是那农家辛勤半年才得来这些瓜果,却要养活卧床的老娘和襁褓里刚满月的孩子,缺斤少两些,他也就当做没看见了。
只是不等他眷恋片刻这虚幻的温暖,爹娘的身影就渐渐离开他,转过身,—路走远了。
关霖睁大了眼睛,迈开小短腿去追,只是越追那两个身影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的时候,他看着自己变得不再肉乎乎的、骨节分明的手,才发现自己似乎变成了少年。
—转身,还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脆生生地看着他神仙哥哥,漂亮的小脸上满是钦慕,拽着他的衣角跟他读那些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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