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戚缠绵的曲调穿过落雪,在阴沉的天际下,在寂寥的雪野中回荡。
哑叔叹声道:“王爷别唱了!当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看着慕容筠长大,只想让他安稳一生。
“过去?”他低低沙哑地笑了起来,“过不去!我驻守边疆八年是为的什么?哑叔你应该明白。”
他伫立在雪地之中,轩昂而立,握着腰间沉重的寒铁剑。
黑色的大氅上盛满了落雪,成了漫天雪色下唯一的一滴墨色。亦是一块由战野英魂凝塑成的墓碑。
“比起皇城那座冰冷的囚笼,这儿才是我的故乡。边疆的将士都由我一手操练,我比任何事都熟悉这块土地的荒凉与广袤。南陵温热湿润,比这富饶百倍,却不是我想要停驻的地方。雪魄,你想去那吗?”他伸手挑弄宽厚肩头上停着的海东青。
哑叔望着雪帘中高大寂寥的背影,目光颤动。想要相劝的话再也说不出一句。慕容筠的性格桀骜向往自由,犹如肩头的海东青。辽阔寒冷的边疆却成了最适合他的地方。或许是童年惨烈阴暗的记忆,让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座囚笼中。
慕容筠臂膀抬起,注视着海东青穿过飞雪向天穹飞去。
“将她带回来,还有那个尚且不能死的男人。”南陵王一死,常德太后就能高枕无忧。唯有制衡,才能天下太平。
天下若尽归慕容氏,太后就该对他们动刀子了。皇位只有一个,她舍不得放手,玉宣帝膝下还有五个儿子。那只能将与她争权的人,一一剪除。在权利诱惑面前,血缘不值一提。
在不远处的帐篷之中,慕容玉猛然站起身子,撞翻膝前矮几,幽香温热的茶水溅落一地。
第二百零五章:雪魄祭(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