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时不时有同僚的咳嗽和呼噜声,还有药童轻手轻脚走路的声音,他摸了摸耳垂。
高烧已经退了些许,但还未好全。
一旦醒来,想再睡过去就难,傅廿躺在榻上,翻来覆去躺到后半夜,最终还是爬了起来。
述州行宫内有许多温泉井,可以用热水洗漱。
傅廿打了一桶温泉,耐心的洗刷着身上被血粘的结结实实的衣服,还有义肢上的狼血。
洗掉一身血臭,月亮已经偏西,傅廿看了排班,明日他几乎没有闲暇的时候。
趁着这会儿时间,他和还醒着的同僚打听了一下,北国王子已经抵达述州行宫,目前为止还没什么不友好的动作,当真只是前来“慰问”窦将军的伤势。
打听完,傅廿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躺在屋顶上,看着山涧的星辰微妙的变换。
药房的屋顶,能看见远处的主殿亮着灯。
傅廿收回目光,试图继续专注山涧的夜景。
“……劳烦公公回陛下的话,早些时候的汤药里,安神叶已经加到最大剂量,两个时辰内不能再次服用。实在无法入睡可以试试多在温泉里泡一会儿,练字练剑肯定是睡不着的。”
“……”
“……老夫也知道陛下习惯皇后伴在身侧才能入睡,但这不是在宫外,老夫也急。”
“……”
傅廿听着屋檐下太医和公公的小声交谈。
天都快亮了,楚朝颐还没睡吗。
上一世他只知道楚朝颐勤政,睡眠不足是迫不得已,如若逢上过年休沐,楚朝颐也会多赖一会儿床。
现在难道是,离开寝宫里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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