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北却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然而在他还不曾真正知晓命运之残酷的时刻,他怀着一颗尚且有所期待的心与成国公的女儿相遇了。
很俗套的故事,借住的落魄男子与贵族小姐,或许朝夕相对当真是会生情的,而将军府也只有李月河与他年岁相仿——若有人知晓他的情思,大抵会这么想。
但是,傅北心想,换一个处境,换一个地方,他会爱上的,依然是那个李月河啊。那么笑容灿烂,那么生气勃勃,又那么温存体贴,英气中带出明快的爽朗。
月儿,月儿,他总是这么唤她,然后小姑娘会笑着嚷嚷阿北哥哥,无关其它的,他的心感到非常非常地熨帖,与温暖。
成国公李伯欣,的确是个不一样的粗人。他看不起前陈最后屡屡的败笔,然而却也不会出于愚忠去鄙视傅北。他知道把他养废了最为妥当,然而见他和爱宠着的女儿往来却也不见阻止,只是哈哈一笑,顺其自然。
于是几年之后的李月河便能坐在傅北膝上,听他用轻缓的语调念出当世大儒的注解。
成国公最喜欢折腾,他愿意试着好好养养看这个陈朝的小子,因为看出他有点不一样的心气儿。那个时候的李伯欣除了打仗还是天大地大,乐趣最大,因此和傅北也处出了点儿真感情。
自然,是不会比得上月河与阿北之间的。
他们那么亲密,两小无猜地长大,仿佛那些阴霾都不存在,傅北正是月河的兄长,李家的公子一般。月河生辰的时候得到一根马鞭,她很快活地玩耍了一阵,然后当做头绳使,红艳艳地扎在头上。不慎扯着了头皮,白玉兰树下的小姑娘委屈得要命,眼睛也酸酸胀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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