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平常心的。傅北年纪虽比太后轻许多, 但他乃是自觉自愿地迎接死亡, 而太后却是在挣扎之后才无可奈何地淡然下来。
或许正是因为他这种坦荡的气度,太后对他有种格外的亲近与喜欢。
自然,这一点喜欢平常来看做不成什么大事, 毕竟傅北乃是朝上之人,与太后又不是什么姻亲, 哪怕太后想要替他向皇帝求情也不好开口——这份淡淡喜欢也不足以让太后去改变皇帝的心意。除非有什么人恰好推了一把,又或者和另一份喜欢相叠加,造成意外的局面。
但前提总得是局中人同意。
傅北已拒了,但越荷未必死心。而这一日或许是太过凑巧,或许是老天都想要成全他们的缘分。他跟着内监来到太后寝殿的屏风之外安静候着,就听到里面太后正在和一个年轻女孩子说话——听音色倒不过十八九, 声音清淡柔和, 但又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静淡然。
傅北没有抬首, 但余光便能透过实木雕刻屏风的间隙, 隐约地瞥见那个女孩子的背影, 清瘦而笔挺。她穿的是道姑的布衣, 十分朴素的样子,但还能瞧出一两分曾经应有的风姿——傅北意识到自己今日已想得太多, 于是就此打住。同时他大概明白里面说话的女子是谁了。
果然太后十分慈祥地问道:“吃住比起你家里应当差了不少, 还习惯吗?”
那姓金的姑娘很镇静地回答道:“为太后祈福, 原是应当的。何况小女子自愿出的家,有太后和皇上的怜惜已经是天大的福气,怎么会有不习惯呢?”
太后道:“但哀家却觉得你瘦了。”
金姑娘说:“侍候青灯, 总要心诚才好。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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