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审时度势,最让燕琅满意的一点是,她很懂事地和程榭之保持距离。
程榭之对燕琅的评价但笑不语。他撑头看了看燕琅,意味深长地转过视线,奇异的碧蓝幽光在他漆黑眼睛里一晃而过,宛如一场幻梦。
叶禾月本人并不想被称赞一句“聪慧”,她宛如一块朽木低头坐在下首的椅子里,眼睛盯着脚下的青石砖,默数石砖上的纹路,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着唐子衿用丝帕捂着脸低声啜泣。
老太妃坐在上首,头发盘的整整齐齐,稍一动作满头珠翠乱晃,她心里打鼓地转动手腕上绿汪汪的翡翠镯子,满心忧愁地询问两个重孙女。
“你们说……陛下这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大多落在唐子衿身上,希望这个自己宠了多年的小辈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可惜唐子衿只顾着自己默默哭泣,顾不上回答老太妃,老太妃听她抽噎,听得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混乱,忍不住骂道:“别哭了!难道你一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养女嫁给我们与臣是很吃亏的事情不成?更别说陛下亲自赐婚,这可是谁都求不来的福气!哭哭啼啼的还不知道唐国公府对你怎么了。”
唐子衿擦了擦眼泪,顿时噤声。
她心中还忍不住抱有一丝幻想,难道陛下是为了成全她和哥哥,才决定放手的?可是为什么他只肯把自己赐婚给哥哥做如夫人呢?唐子衿心中又哀又怨,忍不住又想落下泪来,但是一对上老太妃冷冰冰的表情,她便瑟缩着身子,强忍泪水。
老太妃厌烦地转回视线,又看向旁边跟块木头似的叶禾月,忍住摔茶杯的冲动,尽力放平口吻:“禾月啊,这件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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