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里渐渐显出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坐在亭中,背后是一池青莲。
他单手执棋,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没有将半分目光投向陈羡鱼。
陈羡鱼却依然低头恭敬喊了一声,“兄长。”
时间流逝。
陈羡鱼额头汗水越聚越多。
直到一局棋下完,男子才侧头朝水镜这端看了过来。
他生了一张清俊宛如谪仙的脸,细看与陈羡鱼有三分相像。
——若问陈羡鱼这世上他最怕的是哪一个人。
那定是他的兄长。
陈微远。
第16章 共浴
陈微远侧头朝水镜这端看来,缓声开口:“半月前,群星移位,天象异变。身为我陈家族人,虽离家数载,你以前习练的观星术应当还未荒废。告诉为兄,你对之有何见解?”
明明自家兄长声音十分平淡,甚至称得上温和,陈羡鱼却依然觉得心里发毛。
真是活久见怪,兄长居然会问他见解——若是这见解他回答得出也就罢了,问题是,他根本回答不出来。
每日观星,是陈家弟子必做的功课。
但施展观星术繁琐耗时,他离家多年无人管束,三天两头便会偷懒,尤其这半月以来沉迷画术,更是将之忘得干干净净。
……反正坐镇星盘中枢的是他兄长,将来要继承天机阁的亦是他兄长,族中一切事务自有他兄长安排,至于他,安安心心当条咸鱼,听从兄长吩咐老实办事也就是了。
哪曾想平日忙于族中事物,与他交流甚少的兄长今天会忽然找他问话。
“兄长,我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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