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张床躺过的人,有什么好避讳的?
白芍瞧出端倪,把那宫女打发走了,她亲自帮虞莞来缠。
薛晏清立在门前,难得踌躇了片刻。
他见有宫女出门来传话,吩咐道:“告诉皇子妃,请她慢些,我并不着急。”
本是想早些见到虞莞的,却来得不巧,偏偏在她更衣时撞上,唐突了她。
仿佛在用大庭广众的目光逼迫她就范似的。
薛晏清少见地有些焦灼,若是虞莞是这么想他的,她的性子也不会质问出口。
他不愿抹上这个污点,却苦于无法把解释诉之于口,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请她慢些。”
噗。虞莞听了小宫女的传话,笑出了声。
手上的动作不由得缓了下来。
薛晏清真是个妙人,处得越久她就越发这样觉得。
恰好,手上的腰带打成了一个漂亮的花结,虞莞推开雕花木门:“殿下怎的来得这般……”
“早”字卡在口中,她的呼吸滞了片刻。
无他。实在是薛晏清今日凛然夺目,照得虞莞瞳孔之中都亮了几分。
宝蓝緼袍垂坠至膝,无风自动。一段雪色丝袖缂了松竹纹样。那锦袍间银色暗纹闪着粼粼星点的波光,贵气不可逼视。
并非薛晏清从前衣着寒酸,只是都不及宝蓝色明敞衬人。
虞莞只觉犹如雪色锋利的宝剑在眼前出鞘,明亮得睁不开眼。
她不是吝惜褒语之人,当即就赞道:“好漂亮的衣服。”
薛晏清微微颔首,与一贯没什么不同。只有不自觉退却的半步暴露了他的内心的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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