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起。密密匝匝的人头涌成一道墨色的长河,浩浩荡荡地鱼贯而出。
帝王车銮未至、仪仗先行。
随后是太后、后妃与皇子的车架,辰时三刻末,最后一个小皇子的车辇起摆后,厚重的宣阳门终于吞吐完宫禁最后一波人流。
虞莞与薛晏清坐在两架马车中,一前一后紧挨着行走。
出了宣阳门后,又行了一炷□□夫,她掀开轿帘一角,一向喧嚣的街道边不见百姓人影,禁军们手握长矛,屏声凝气站在道路两旁。
虞莞饶有兴味地看着沿途风物,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上回也是这般早上,她与薛晏清坐在一架不起眼的青蓬马车里,一道分吃着街边买来的烧麦。
正想着,车前就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皇子妃,殿下命小的去隔壁街上买了些早点来,您看有没有爱吃的?”
虞莞命白芍掀开帘子,竟是兀君骑着马,怀中抱着各色热气腾腾的吃食。
虞莞眼前一亮。
而在长信宫车驾前方一里处,广阳宫的车驾中,气氛说不上融洽,竟还有些剑拔弩张。
薛元清身边的内侍道:“皇子妃,您看这……”
他吝啬地伸了伸手指,指向了柳舒圆身边的秋和:“咱们殿下点了名儿,要秋和姑娘前去伴驾呢。”
秋和闻言脸色一白,不顾马车颠簸,径直跪下。
柳舒圆没有理秋和,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内侍:“你再说一遍?”
其中咬牙切齿的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内侍连忙赔起笑容,心中却叫苦不迭,殿下可把他害惨咯!
哪家的主母,任由身边侍女被叫走能高兴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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