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连串的明知故问,惹得圣人面色更是黑沉如锅底。
哪里是老眼昏聩,分明年老成精。东岭侯心知此事若是不现下弄得清楚。若让圣人一通大被盖了过去,是男是女,是死是活,还不任由圣人说了算,这就变成永远的悬案了。
何况他故意提起荧惑守心,也是因此事太过出名,上京宗亲哪一个不知荧惑守心之事?冬日里夜里长见荧惑闪烁着不详红光,莫说是他们这些个人,就是山里乡野道士,略懂些天象识几个字的人都晓得荧惑守心的厉害。
荧惑守心,自古以来这就被世人视为天降责罚,大灾之相。
圣人也不敢轻视。
他连连去了圣皇观数次,斋戒月余,甚至一个月内,连下了两道罪己诏,这可是绝无仅有的。若是这天象还不消减,恐怕圣人只能移祸,轻则赐死丞相,重则,虎毒食子只能将手段动到东宫头上。可那时说来也巧了,东宫远在玄阙,便是要处置,一时也不方便。只能等赤河开,那就要等到阳春三月了。
未成想就在二月中旬,伊智逐亡,荧惑当即随之回转退出心区。
此事若是没人知晓,悄没声息将她赐死便是,可是这满屋子宗亲竖在这里,一百双眼睛看着,一百双耳朵听着。莫说要她今日死,就是明年,后年病死老死,这笔账肯定还会算到圣人头上。
这正是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
这事瞒是瞒不过去,不妨先带上来,等她自首认罪,届时治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那是易如反掌。事已至此,一味遮掩反是不好,圣人指尖沾茶,点一点桌案,铁钩银画写下什么,方内侍躬身点首。很快字迹消散,看不出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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