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所有的问题不断积累,她以为长大就可以弄懂的难题并没有被解开,但是她已经不会再问为什么了。
可是现在,她还是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她记得小学刚毕业的时候,帮奶奶去卖兔毛。偷偷藏了一点钱,坐车去找方逸明。
奶奶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反正没有拦着她。
在城市的角落里,她看见那个男人抱着他的儿子,在街上跟人寒暄。脸上笑得很开怀,眉毛眼睛都是弯弯的,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
他给弟弟买玩具,亲切地教他喊叔叔。
方灼将衣服后面的连衫帽戴上去,在他面前走了两遍,他都没有认出来。
她听见方逸明的同事说:“儿子不好带啊,我家也是一个儿子,一淘气我就想打他。”
紧跟着他又道:“不过只有一个孩子还是轻松的,两个就真的看不过来了。”
方逸明笑着说:“是啊。一个就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方灼就站在他身后。
她很难过。是她那个年纪能认知到的难过的顶点。可是就跟忘记了怎么流眼泪一样,她十分平静地转身走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迷路。
天幕落下,方灼一个人在街上游荡。漫无目的地行走。深夜时分,有人看见她,报了警,不等警察过来,方灼害怕,自己先跑了。
她沿着霓虹璀璨的繁华街道徒步行走了十几公里,走到另外一座城镇,然后跟人询问,搭乘汽车回到了家。
奶奶在厨房里煮好粥,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方灼没顾得上吃饭,跑回房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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