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支队长的意思是先不通知他爸妈,一切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上了岁数的人经不起折腾。”花卷同事说,“钱小姐,你坐下喝口水。他的两个发小也通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钱藻很久以后都记不清楚自己当时有没有坐下喝那口水,她大脑里只有自己面颊贴在手术室门口墙上坚忍吞泪的场景——钱藻有些迷信,相信魂灵说,如果花卷没有熬过去,她不希望他最后看到的是她的眼泪、听到的是她的哭声。
大都这个时节温度已经很低了,尤其是在半夜里,所以手术室门口贴着瓷砖的墙应该是冰凉的,但钱藻却只感觉到燥热,仿佛血液正在血管里咕咕冒泡,片刻就有可能破壁喷涌出来。
……
钱藻在公安局里与花卷邂逅时只觉得,咦?花卷怎么突然长得这么符合她审美。
——不过翟欲晓和林普都向她强调,花卷一直长这样,大概率是她长大了审美提高了。
她问花卷要联系方式,花卷稍加犹豫以后也给了,但就是她发十条信息他可能回两三条吧,而且常常隔着好几个小时的时差。呔,明明都生活在东八区的。
人大约多少都有这样的贱脾气:你原本也许只喜欢他六分,但如果他表现得好像对你不感兴趣,甚至还隐隐嫌弃你聒噪,你的喜欢噌一下就能暴涨到十分。
钱藻在贴着面膜时不时刷新与花卷聊天的界面,小鹿乱撞地期盼着一个哪怕只有寥寥几个字的回复时,她的喜欢果然噌一下就暴涨到了十分。
跟着的一场意外,大刀阔斧地将钱藻的喜欢拔高到十二分。
是很俗烂的一件事儿。
钱藻跟朋友泡吧出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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