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他已经收拾心情要去面对她,他没想到会来不及,他未料到澧兰会不等他,他们之间有过那么亲昵的过往。是她变心了吗?俊杰说北大追逐澧兰的男子可以车载斗量。这个废物!澧兰有什么风吹草动难道不该第一时间告诉他吗!
“周翰?周翰?”
为什么是陈氏来跟他谈协议,而不是澧兰,他至少可以问问她为什么!周翰伸手去胸前摸笔,掏了又掏,忘了自己穿着绸衫,陈氏把桌上的笔推给他。他没去看协议,他不想看,他翻到最后一页,盯着纸上三个娟秀的字,挨着写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一向漂亮,他还记着家信上那手清婉流畅的簪花小楷。他不签可以吗?她们这么决绝,都不给他商量的余地,直接就把文件准备好!
“她去哪里,北京?”
“英国。”
“英国?做什么?”
“去读书。”
是了,这是澧兰的夙愿,他记得她在南浔老宅里说过。“她跟谁去?”周翰控制不住自己的冰冷。
陈氏也能感受到他的寒意,“她一个人去。”
他不信!“……什么时候走?”
“明天的船。”
“我出去了。”
“周翰,”周翰在门边回过头来,“经国他们还不知道,等我慢慢跟他们说。”
“嗯。”
“还有,澧兰既然走了,你就搬回来住,好吗?一家人总该在一起。”
“嗯。”
周翰走到庭院里,他心里堵得要命,有一只手在他心里挣啊挣的,就是挣不出来。琴声已经停了,今晚的月色格外好,树木投下长长的斑驳的影子,喷泉哗哗作响,夏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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