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在关帝庙前的注视和回顾;广玉兰树下,他倾听她细说英国,那时花开得正好;小船上,他怕她跌入水中,揽她在怀;朝宗当众小解,她害羞地捂住脸,周翰拥她在怀安慰她;她在中西女塾上学那一年,周翰周末都去接她,他虽坐在前座不说话,可她知道他是欢喜的;周翰千里迢迢接送她往返北京,他们在车上的缠绵;还有新婚燕尔,他对她流露的热情……她凭借这些温暖的记忆支撑了五年。她恨上苍不能令两心相换,使周翰体会她的相思成灾。他们之间怎么了?他在美国时发生了什么?她曾以为他们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如今他们却成了陌路。
天亮了,澧兰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她去洗漱、沐浴,又坐下来给管彤写信,她不能一走了之,她要对亲爱的妹妹有个交代。仆役们来运行李,她跟着下楼,走过周翰的门前,她幻想周翰开门拦住她,他什么也不需要说,他只要给她一个眼神,她就撕毁那协议,留下来。
陈氏看见她眼里的血丝,说澧兰别走了,“姑母,我无路可回了!”,她亲手剪断了她与周翰的联系,她仅存卑微的自尊,其它的都已灰飞烟灭。陈氏抱着她哭,说“来信啊,澧兰,一定要写信啊,别让我挂念你!”澧兰上车前,回望这承载着她喜悦悲辛的洋楼,她硬着心,不肯去看周翰的窗子,可在她心中,已把那些窗户看了千百回。车子驶上车道,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周翰的窗子,它们在她泪水中模糊。
澧兰的车停在码头,她迟迟不肯上船,也不让家人往船上搬行李。她寄希望于周翰赶来码头拦住她,她不信他那么薄情。
邮轮出发的时间就要到了,她拖无可拖,她后悔自己不肯听吴氏的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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