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他难过。
七只皮箱里是衣物,澧兰把她认为用不上的华服都留下来。另外两只里有唱片、照片、她的习作和字画。他的家信,就那么薄薄的数封,她也认真束起。周翰拿起来数了数,21封信、14封电报,只是澧兰书信的一个零头。其中有10封电报还是津浦线劫案发生后,他催问澧兰的安全。他觉着自己真该死,不知道澧兰是怎么忍受的。有一个卷轴单独和他的信放在一边,他展开来看,是那年他们在月下画的树影。他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居然还留着这些物件,没有立时断情绝谊;忧的是她并没有带它们同去欧洲,想来她欲抛开这些前尘旧事,不再受羁绊。有个古色古香、图案雅致的大盒子,周翰打开看,是他们结婚时的数帧照片,他们特意去照相馆拍的。照片中的青年、少女喜悦洋溢在脸上,眼里是浓烈的化不开的爱意,尽管当时他们分离在即,可他们有希望在心中,他们以为两年后彼此就能团聚。周翰拭了下泪,他数了数照片,发现数量不对,除去他带到美国的,还少一帧,而且那帧是他们最喜欢的。他想了一下,就开始微笑。
周翰又去逐一细细地看澧兰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就那么笑意盈盈地坐着或立着,秾纤得衷、修短合度、气度娴雅,毫无搔首弄姿之态。还有张她骑马的照片,穿西式骑马服,背挺得直直的,偏鞍侧坐,目光下视,长裙覆在马背上,他尤其喜欢这张。
他心里渐生出希望来,她虽远在天一涯,不能相见,但他有她的物件陪伴自己,他还会收到她的消息,他和她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可以等,两年或者三年,他的女孩儿就会回来。
周翰回来得很早,径直去找陈氏,“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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