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夹着几张照片。冯清扬信中说抱歉照片少了些,可澧兰并不热衷拍照。周翰拿了照片反复端详,澧兰穿着简朴的西式衣裙,捧着书,容色绝丽,神情散朗,美而不自知,美而不自矜。他的女孩儿“严妆佳, 淡妆亦佳; 粗服乱头, 不掩国色。”。冯清扬说澧兰的功课很好,甚得教授偏爱。想来那些教授应该都是男性,周翰心中极为不爽。冯清扬还说房东太太是钢琴高手,经常跟澧兰切磋技艺,对澧兰赞不绝口。上个星期天,她们从伦敦古董店里抱回一只筝,澧兰弹了几首曲子,房东太太惊艳到不行。当然了,他的女孩儿什么都好,周翰心里无比自豪。冯清扬还附上所有照片的底片,方便顾周翰自己冲洗、加印。
周末,管彤和经国回来,晚饭时,他们热烈讨论如何给澧兰回信,周翰纳闷澧兰的信在自己这儿,他们从何看到。得便的时候,他忍不住问管彤,管彤狡黠地一笑,“母亲为了个收藏家,把兰姐姐的信又抄录了一遍。”
周翰沉默不语,除了母亲的事,陈氏从没亏待过他。当年他去见黄金荣,陈氏也陪他一起去。
周翰看澧兰衣着简朴,怕她费用不敷,请陈氏给澧兰再汇去十万银元,结果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澧兰附了一封电报,说留学每月花费约三百多银元,自己嫁资富富有余,父兄又多有馈赠,谢谢顾先生。她已然称他为顾先生,他心里翻腾了很久。
1927年1月底,周翰和家人一起回南浔过年,澧兰已经走了快七个月。南浔镇的年节气氛很浓烈,远胜于上海。水乡的廊棚下挂着各式腊味,家家张灯结彩,赶做年菜,到处都是酒肉的香气。还未到除夕,炮仗声就日夜不绝,空气里散漫了幽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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