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说好,她知道为什么,今天是澧兰生日。
“今晚大家都吃面吧,母亲。”周翰停了一下,补充说。他要让所有的家人一起为澧兰攒福,保佑他的女孩儿岁岁平安。
这之后的每一年,芒种后的第一天,周翰都告诉陈氏晚餐想吃面。他在国内遥祝澧兰生日快乐,祝福她在海外泰平安康!
澧兰在剑河边看月。今晚剑桥的月色格外好,是难得的好天气。她站在学院的草坪上,看月亮上山峦的阴影。周翰现在在哪里,也在看月吗?她笑自己痴,他们之间是有时差的,周翰早就睡熟了,睡在她亲手打理的居室里。那套居室变样子了吗?他会不会不喜欢她的布置而做了更改?若是他没有拉窗帘,这么好的月色也会照进他的梦乡。“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可否乘月而去,飞越千山万壑,透进他的窗户,若是他在梦中皱紧眉头,她会轻抚,帮他舒展开,再印上一吻……
“在想什么?”冯清扬走过来。
“我在想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冯清扬想月色下这个女孩儿真美,亭亭如月,怪不得顾周翰那么爱她。
冯清扬后来写信告诉顾周翰澧兰在河边看月,周翰反复琢磨澧兰会想《春江花月夜》中的哪一句,澧兰会想他吗?他在心中一句一句地吟诵,只觉得满篇都是他们之间的写照。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
这是虞洽卿家的晚宴,上海的工商巨子几乎悉数到场。这是个敏感的时期,北洋政府大势已去,上海的商界人士集体倒向新成立的国民政府,与之“金钱结盟”。上海的企业家们先后向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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