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对我笑。”他终于可以像曾经迷失在外的小孩子那样诉说他的思念了。“还有我们去采莲,你穿着杏红色的衣裙差点掉到水里去,我搂住你。你穿的每一身衣裙我都记着。我们在小山丛桂轩的月洞门前差点撞到一起。我在陈家南浔老宅里看你弹琴,心想这个女孩儿真是美丽。还有我们在月下画画,那晚的月色真好!”
“我在结婚那天抚摸你的脸,我当时就想应该带你去美国。你临去欧洲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看你;第二天早晨,你上车的时候,我在窗前看你;你上船的时候,我在码头上看着你的船离开。我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刻我都记得,这些年我一直靠回想那些时刻来抵御你离开我的伤痛。”
“对不起,宝贝,”这两个字他在心里叫了千万回,终于说出口。“是我错了,我求你原谅我,回家吧,澧兰。我从没爱过别人,这些年,我只爱你。”
她的眼泪掉啊掉,她连胸前的衣襟都湿了。她在泪眼朦胧里看到周翰伸手去西服内兜里掏出个香囊,摊开手给她看,“你离开我后,我就天天把它带在身边,揣在怀里。”澧兰认得这个,她亲手做的,一蓝一绿两个,一样的图案,他们一人一个。她的深藏在箱子里,她时时拿出来看。
“你要是不肯回家,我就天天来等你下班,来烦你!”。他坐过去,伸手替她拭泪。
天天来烦她也好,其实她很喜欢他来烦。
“宝贝,回家好不好?”他见她不语,“你要是一时不能原谅我,也先回家好吗?我们慢慢开始。上海最近很不安宁,来了很多日本浪人。浩初走后这几天,我派人守住你的宅子,可我还是担心。”
澧兰忘了哭,她愕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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