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生命一点点流逝。她心里油煎火燎,她想知道孩子怎么样了,她要摸摸腹部,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动不了。后来她就沉在一片黑暗中,她听到奔跑的脚步声,汽车发动的声音,周翰一迭声地呼唤她,房间里嗡嗡的说话声。再后来,她感觉自己大概在做手术,她知道孩子没了,她希冀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一切皆成空。她感到疼,以及难以承受的心痛,他们难道没有麻药吗?她想。她拿什么来麻木自己,抵挡这疼痛?她幻想自己在津浦线上,偎在周翰怀里,一路笑语,那时候她心里什么痛也没有,都是欢乐。
澧兰眼睑沉重,完全睁不开,她清醒又昏沉,好像胸口坐了一个人,闷得难受。她攥紧拳头,拼命挣扎着要自己醒来。她挣啊挣,终于从梦魇中脱出来。澧兰刚睁开眼,就看见朦朦胧胧的几个人影向她低下来。
“澧兰,澧兰!你醒了!”周翰急切地俯下身,眼泪掉下来。
澧兰定定地看他一会儿,转向别人,“母亲,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澧兰,”林氏说不出话来。
“母亲,我的孩子怎么了?”澧兰又问陈氏。
“澧兰,你刚醒来,要好好休息。”
“母亲,你告诉我!”澧兰强坐起来,她知道,她就是不能相信!“你告诉我!”
“孩子没了。”林氏一咬牙。
澧兰挥手就抡了周翰一嘴巴,她用尽全身的气力,正在输液的针头从她手上脱落,血流出来,众人都愣了。
周翰赶紧去按住她流血的静脉,“叫医生来!快去叫医生!”
澧兰跳下床,周翰抱住她,她奋力挣扎,又踢又打,“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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