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经不起折腾。害得老人家奔波,澧兰很愧疚。吴氏特地请了家谱、家规、神牌、以及丈夫和儿子的神主、画像,在顾宅正厅里安放供桌,摆好香供。因为自己而使顾家子孙不能叩谒宗祠、瞻拜于野,澧兰心里十分不安。祖母吴氏宽慰她说,“慎终追远的本意除了缅怀先人外,也是祈求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庇护子孙,寄望于后裔的繁盛。你是顾家长孙媳,你的健康很重要。而且只是祭祀的仪式略有变动,礼仪不废,你不用介怀。”吴氏心里明白,澧兰在沪,身为家长的周翰必不肯回乡。“等你大好了,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回去祭祖。祭祖这项最重心意,时间、场合、仪式倒是次要的。”
周翰今年祭祖格外用心,上香、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献嘏词、焚祝文、辞神叩拜,每个环节都一丝不苟,做足姿态,他要祈求天地、祖、父神灵保佑,庇护他和澧兰长相厮守、一世得安。他在心中默念心愿,长跪叩拜后忍不住回头看澧兰,澧兰瞧见了就垂下头,她明了周翰的心意。以前周翰主持祭祖仪式时都要回头望她,她就对他含情微笑,她和周翰心有灵犀,她是他的解语花。澧兰黯然神伤,她康复后要去做件事情,做了这件事后,她和周翰应该就没有未来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情,周翰这样伤她,她仍断不了对他的情意。不管他以前如何,澧兰知道周翰自她去欧洲后对她是真的好,用情至深,眷顾至甚,无论什么也抹杀不了。
除夕夜大家都坐在起居室里守夜,祖母吴氏感慨每年人都不全。先是周翰留学;周翰回来后,澧兰又去欧洲;没等澧兰归国,经国又负笄远游;后来管彤和朝宗又走了。“我今年七十六,也算高寿。等再过个四、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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