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出去。澧兰,从明天起,我晚上会去工厂,我们把拆厂改到晚上,白天怕有日机轰炸。”他不打算告诉妻子今天的事,“晚上,让丫鬟们陪你睡,好好睡觉,别多思多虑,对孩子不好。等你早晨睡醒,我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休息?你白天呆在家里?”澧兰知道不会。
“江沅说最多再有个七、八天,厂子就拆完了,我坚持一下。”他看妻子皱眉,“我早晨回来后睡一会儿,将近中午时再出去。有事,让他们打电话到家里来。”
“好,我陪着你睡。我自从怀孕后,胆子比从前小很多,思虑也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分心?”
“很正常,你担心我,说明我们夫妻情深。”报纸上每天都有各种惨烈的报道,华界的街头、苏州河上,常见到轰炸后的伏尸和血泊。他要是妻子,他也担心。“我教你个法子,宝贝,你每天早晨醒来对自己说,‘我陈澧兰和丈夫顾周翰是天作之合,一定会白头相守!’你就不怕了。从前咱们订婚时,算命先生说我们会白头偕老的,你不记得吗?祖母说那个先生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角色,其人通天彻地,精通百家,人不能及。日星象纬,在其掌中,占往察来,言无不验。”
“你讨厌,”澧兰娇笑,“你当他是鬼谷子?坏蛋!”因为周翰引用《东周列国志》里对鬼谷子的记述。
“未必不如鬼谷子,年代久远的人或事,千古流传下来往往失真和夸大。这个人就活在当世,言行被乡人熟知,听说他每言辄中,百算不爽。”那八字先生百算不爽,周翰并不当真;可他为自己和澧兰卜算的卦,周翰是绝对要当真的。
8月22日清晨,周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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