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理顺衣服和秀发,走到中舱,挑开布帘一看,周翰正坐在船头对她微笑。妻子头发蓬松卷曲,带着睡起的慵懒,胸前拥雪成峰,即使隔着布衣,他亦能想象得出。一捻楚宫腰,体态妖娆,细看更是诸处都好,丰肌秀骨,香培玉琢。她每看他一眼,便好像有小猫爪在他心上轻轻地挠一下,弄得他心里痒痒的。因为她的眼里尽是柔情,她如此这般依恋他,使他时时感受到自己雄性的力量。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妻子过来握住他的手。
澧兰很喜欢拉他的手,常常把自己纤美的手和他的并排举在他眼前,“美女,野兽!”她依次指着他们的手娇声说。调皮的小东西!“我爱你啊,我的野兽!”她的柔情使他十分心动。
“一个小时以前。”
“我居然不知道。”她自怀孕后,睡眠比以前沉。
“怀着孩子容易困乏,船上不舒服。累不累,宝贝?”
“不累,我哪有那么娇气!”澧兰举目四望,两岸是平畴沃野,桑竹遍布,堤岸上乌柏、红寥和白茅之间错落着披挂薛荔的农舍,河道里各色船只逶迤而行,水流平缓。“咱们进入京杭运河了。”周翰说。运河繁忙依旧,除货船外,还多了不少拥挤的难民船。“很多难民都躲进太湖,所以到这里船少了一半。”周翰见澧兰瞩目难民,补上一句。蓬船此时随着大船拐了个弯,远处飞跨两岸的石拱桥、巍然雄峙的城楼、檐角飞翘的秀丽宝塔收入眼底。
“吴门桥?”
“对,马上到苏州。”
澧兰从前和周翰来苏州游玩,惊艳于水陆萦回交错的盘门,两道水关、三道陆门和瓮城,她细细研究一番。她想象自己是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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