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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席恩深 山河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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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急如沸。“这样好的河山怎么忍心葬送敌手?”清扬说。
    他们在三斗坪换船,继续西行。“丫头,靠着我。”入夜,江沅心疼清扬,把妻子圈进怀里,让她倚着自己睡。
    放舟下巫峡,心在十二峰,巫峡因唐尧时良相巫咸葬于此而得名。峡谷绮丽幽深,千岩竞秀,行船在山水画廊里,只见峡中湿气蒸郁不散,成云致雾,千姿万态。“对了,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元稹就是在朝云峰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江沅搂着清扬笑,她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小丫头,你偏要作践我!你才是我的神女,就是要和你‘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江沅想自己初见澧兰时,那女孩晔兮如华,温乎如莹,瑰姿玮态,不可胜赞,萦绕在他心头十几年。后来与澧兰再相逢,他置顾周翰对他心意的洞悉于不顾,常去暨南大学看望澧兰。他猜澧兰后来也有觉察,女孩子贞亮清洁,意态高远,对他始终以兄妹之礼相待。后来清扬决绝而去,不肯将就,他才明了在自己心中孰重孰轻。前情往事一朝放下,他一身轻松。
    赤甲白盐俱刺天,两山夹持、一水中流的瞿塘峡迂回曲折8公里,雄伟瑰丽。云雾在峡口飘荡,两岸壁立的山峰仿佛要扑跌下来,峭壁的倒影映在江心。
    轮船穿过扼瞿塘峡西出口的夔门时,清扬忽闻得人群中有异动,江沅指着前方江面让她看,原来是川军出川,轮船上的人们向军人挥手、欢呼。军人的船头高擎一面白布旗,旗的正中写着一个斗大而苍劲有力的“死”字,“死”字的左右两侧各写着几行小字。江风吹动旗子舒展、折叠,清扬不能看尽所有的字,但见“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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