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照片在渡江时被水洇湿了,照片上的人像模糊成一团,他伤心得几乎要落泪。周翰把陈氏的家信、香囊和平安符递给经国,从前神鬼不信的经国郑重其事地把平安符放进香囊里,把香囊挂到脖子上。战场上枪炮无眼,各人的生死全靠天佑,况且平安符寄托着亲人们的挂念。
澧兰的信里记述了国内的抗战形势、昆明的市井生活、父母在美国的安好、朝宗在军队里的境况、俊杰一家对他们的照顾、龙绳武的真诚相助、以及她和维骏之间的趣事。她没有提及管彤,自从日本占领菲律宾后,他们便失去了和浩初夫妇的联系。
宝贝似乎从他一离开家后就开始写信,只要碰到有意思的事,她便记下来。洋洋洒洒七万多字,七十几张纸,反正面都写满了字,编上了页码。澧兰写得最多的便是维骏的童真,周翰看得满心欢喜,一晚上,他的脸都挂着笑容。
“笑什么呢?”经国禁不住问一句,母亲写给他的信与兰姐的信相比太薄了些。兰姐的信就像,他很羡慕。
周翰便给他念一段小囝的搞笑行为,经国也跟着笑。“对了,澧兰说她已经给秦文茵发电、报平安。”
“母亲告诉我了。”
澧兰在信的结尾不仅说爱他、吻他,还画了个逼真的嘴唇。调皮鬼!他赶紧吻上去,亲了又亲。
周翰向路边的铁丝网外面看去,这里不像缅甸,到处是茂密的森林。这里只有一些小丘陵、浅浅的河流和贫瘠的土地。没有农田,没有太多的人家,仅在铁路沿线有一些印度村落。周翰估计到了旱季河流便会干涸。蓝姆迦基地有围墙和铁丝网,这里的营房原是英国人修建的战俘营,主要收容在欧洲、非洲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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