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装食品的降落伞吗?”经国在昏睡之前说一句。
“他怎么还说话?”经国的脸旋即被蒙上一块纱布。
好像有一只手把电影胶片回放给他看,所有的过去都到眼前:寂静的村寨,佛塔上的银铃......江面上漂浮着毛竹,他们向毛竹射击,有暗红色的血从毛竹边荡漾开来,后来整个江面上都泛着血泡......黯淡无光的原始森林,热腾腾的丛林蒸汽,千万片阔叶上的滴水声汇聚到一起从四面八方袭来.......重机枪猛烈喷吐火舌,木屑、泥土和血肉一起飞溅......坟墓一路堆起来,每一个墓堆里都埋了很多人,上面竖一块木牌,很多人的名字......战友在树下抱着枪睡觉,周翰拍他一下,让他跟上队伍,士兵却斜斜地倒在地上,他已经死了......被刺刀屠戮的苍老的脸......他在幽暗的隧道里行走,鲜明的过往在两旁闪现,他是路过者、旁观者,亦是参与者。
H型的七层建筑向他张开怀抱,祖先曾世居巴格达的嘉道理家族建造了这座冠盖云集的香港最豪华的酒店。他把残臂插进裤兜里,携着文茵走进去。
“我不饿,我喝酒!”喝酒不需要刀叉,他一只手就能应付。
他们在巨大的水晶灯下起舞,散布在柱子旁的热带盆栽让他看了心生悸怕,这躲不开的丛林!“你怎么握着拳头?”文茵把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残腕当成了拳头。
“嗯......握枪握出了习惯。”
“都说握枪的人手上有茧子,我看看你的手。”女孩把他的手从腰际抽出来,他挣不脱。
“你的手......”她蹙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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