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堆砌的矮墙勉强将院子和街道分开,蔓藤和杂草从墙缝里钻出来,恣意生长。这蓬勃的绿他不喜欢,蓬勃到极致便会剿杀生命。
“吃药了!”
“你今天真漂亮!”经国坐到椅子上。
“怎么突然肯说话了?”女护士笑笑。面前的男子沉默寡言,视线永远停留在一千码外,他对眼前的事物漠不关心。从战场上来的人大多被纠缠在战争的可怕情景中,他们想遗忘却不能,每个人都沉浸在愤怒、哀恸、害怕、焦虑、自责的情绪中。身为幸存者,他们有深深的罪恶感。
“和漂亮姑娘在一起,话就多了。”八年来他头一次跟女人搭讪,他本就是搭讪高手。
“那么,跟我说说你自己吧。你从哪里来,战前是做什么的?回家后你打算做什么?”
废话,当然从中国来!“没什么可说的。”经国把目光转向街道。他终于摆脱了战场,却回不去了,回不去波士顿!他宁可在战场上守着周翰,不用在这里为他提心吊胆!3月8日,孙立人指挥新1军各师团攻占腊戍,随即占领南图、细胞,27日攻克猛岩,胜利结束第二次缅甸战役。不知道周翰此刻在哪里,他心里揪一下,等他出院了,他要去找周翰。
一辆救护车在院子外停下,车身上硕大的白底红字标志十分刺眼,经国转开视线,他不愿看到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伤患。他看着脚下,一只甲虫从椅子旁经过,他踏上一只脚,他似乎听到了浆液崩出的声音。文茵害怕一切多腿的、长触角的、带翅膀的、黑色的昆虫。傻女孩!
有个人走到他面前。
“你人高马大的,别挡着光!”他猜是相熟的战友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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