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翰的友谊。二十六年前,那敦和儒雅的贵家公子替他扶住门,向他点头微笑,使三十一岁的他在充满戾气的黄金荣公馆里感受到文明的气息。1925年“五卅惨案”后他再见到顾周翰,当时虞洽卿发起捐款接济面临严重生活问题的罢工工人,他和顾周翰最先响应。刚刚留洋回来、服饰得体、举止从容熨帖的周翰令他自惭形秽。他发迹后,平素里都是白相人打扮,纺绸短打,一襟中分,胸前一条粗大的金表链,系一只西洋弹簧金挂表塞入衣袋里,手上带着几克拉重的火油钻。
“我以前见过先生,先生还记得吗?”学贯中西、沉着练达的顾周翰称呼他“先生”,他对顾周翰再次油然生出好感。以后他去了短打,改穿长衫,讲究穿着得体。他领悟到钱和钱是有区别的,顾周翰的钱透着贵气;他的钱失了底气,所以露怯。他开始追求内外兼修,读书、习字;他知道有学识,说话才能文雅而有分量。
他和顾周翰一直保持着深厚的友谊。他怀念那些谈生意、论时事、品味古玩研磨字画的时刻,周翰一直坦诚相待,从不虚与委蛇。他每一次为公益、为家国登高振臂一呼时,周翰都是最先响应、最鼎力相助的人。
顾周翰了解他,知道他从不伤女人,所以陈澧兰出事后周翰宁可去找那狗一样的、只认钱、拿斧头的人动手,也不来为难他。其实他愿意破一次例,做了那姓胡的女人。华容婀娜的陈澧兰跟周翰真是绝配,他心中欣羡不已。他和顾周翰相互扶持,肝胆相照!
沉沉浮浮多少年,身边的朋友们如同大浪淘沙般来去。他此时大势已去,昔日左右逢源、一呼百应的黄金时代一去不返。繁华落尽,他如今一身憔悴,尝尽人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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