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城缓缓转过身:“父亲。”
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姜安城的声音沙哑至极。
他抬手接过桑伯手里的火把:“还请父亲稍候,我把此事了结,便来向父亲请罪。”
“你给我过来!”姜原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怒气,“你若是敢做蠢事,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亲这是在担心我么?”姜安城道,“父亲请放心,我知道我是姜家少家主,行事自有分寸。”
他说着,举着火把,走向厢房。
厢房上着锁,墙上已经泼满了石脂水,散发着浓重的刺鼻气味。
这是他方才亲手锁上的。
屋子里收着花仔用过的一切,书册笔墨、被褥衣物,还有几坛芙蓉酿。
以及,无所不在的、花仔的身影。
这些身影虚幻极了,一个个在虚空中冉冉出现,又悄悄消失。
她坐在书桌前写兵论,永远是半歪着脑袋半扭着身子,行不端坐不正,纸团扔了一个又一个。
看她是否认真,他甚至不需要抬眼,只看她有没有坐在位置上扭来扭去,就知道她的心思到底在哪里。
就在那张桌上,红灯笼的光芒从窗外映进来,室内像是披挂上了无形的红色喜绸。他看到自己端着酒杯,凝望着面前的花仔。
——“你知道两杯酒还有旁的喝法么?”
——“什么喝法?”
交杯。
这是一个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答案,也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隐秘愿望。
姜安城望着门,缓缓举起手里的火把。
花仔的出现,已经是上天给他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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