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四川闹灾,人肚子都吃不饱,哪里的闲钱打银饰?他作为银匠压根儿开不了张,也是实在过不下去,最终一狠心将家里买来的婆娘背出去卖了,想卖些价钱,对方被个军官看中买走了。婆娘长得美艳妖娆,跟了自己几年,总有些感情,龚美不舍,临行前将她的卖身银又塞了几块给她,落了几滴泪。
也许这就是他们命运的转机。军官转手将刘美人献给太子,太子爱重,又后来让她做了一国之后。
也不知她如何说动了官家,将自己寻了去,认作了同胞哥哥,刘美想起来都要出一身冷汗,哪家汉子能容得了自己的婆娘曾经嫁过人?又怎么能容忍前夫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刘美是压根儿都不懂。
他只知道今后要听着娘娘办事。
不多久他便升了官,还迎娶了一位小娇妻,更得了一座大宅子,这种从前做梦不敢想的事让他越发的谨言慎行,便是对枕边的妻子也不曾透露过半分过去。
刘夫人想起从前开封府门口见到的砍头场景,刽子手手刀一闪,犯人的脑袋就咕噜噜往地上滚,她猛一哆嗦,哭着倒打起嗝来,可嘴上却犹不饶人:“这么大事,你只瞒着我,可是做夫妻的道理?没得谁家汉子倒跟外头婆娘亲近!”
刘美就好言安抚:“别闹腾了,外头凉,进屋来,我慢慢儿告与你。”心里头却在暗恨:是哪个杀才告的密!
告密的始作俑者正在一本竖立摊开的论语后面一顿一顿做着吃滴酥水晶脍的美梦。
昨日里哥哥带着她去州桥夜市玩,要了一盏子桃花酿,又配上就酒的滴酥水晶脍,鱼肉碎和猪肉碎混合的肉糜煮成的肉冻切片,再轻轻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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