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宝宝好像已经许多年没有叫出口,生疏颤抖。
小男孩眼睛只睁了一条缝,痛苦缓慢的摇头。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病房里越来越安静。
长久的沉默,仪器的声音显得越让人心惊肉跳。
最终,她最怕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监视仪瞬间爆灯声格外刺耳。
肿胀的气管压挤他无法呼吸,病房里都是他呼哧呼哧绝望的“喘气声”。
内里的脏器也开始衰竭。
初樱站在角落垂眸望着手里的一行字,她刚刚在床边捡到的。
用A4纸打印的病例被搓的全是小褶皱,洁白的纸面也变了色,灰突突的。
上面的笔迹还挺清晰,大概是小男孩刚恶化不久写的。
——姐姐,告诉我女朋友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让她接我电话吧。
紧下面还有一行歪七扭八的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字迹明显虚浮失去控制,七扭八歪的。
这一行只有四个字。
我后悔了。
喉头酸涩,眼前瞬时蒙上一层水雾。
初樱咬住下唇强压住胸腔里翻腾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病人家属……”
那边医生跟小男孩的妈妈沟通,欲言又止,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初樱悄悄看过去,短短几天,这个跟妈妈年纪差不多的阿姨好像突然苍老十岁。第一次见面梳理整齐的头发现在乱蓬蓬的都是油渍,头发都打绺了。
阿姨怔愣在那里,眼泪无声的往下落。
她说不出口,说不出不救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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